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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程智军 1.1 问题提出的背景和意义 现代国际货币体系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在金融效率显著提高、世界经济迅速发展的同时,货币体系内部隐藏的风险也随之膨胀,游离于银行和政府以外的货币力量已十分庞大,甚至超过了政府和银行的力量,金融自由化行为必然造成对现有货币体系的冲击。虽然二战后建立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国际清算银行等一些全球或地区性的金融监管机构在平息60年代中期以来的历次金融危机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是90年代以来的三次金融危机,特别是东南亚金融危机,使货币体系的缺陷暴露无遗。 现行的国际货币体系在汇率制度和国际收支调节机制上的“无序”与巨额国际资本流动,尤其是短期货币性资金流动“失范”之间充斥着剧烈的矛盾,由这个矛盾所引发的主要问题就是国际货币汇率剧烈波动,很多发展中国家爆发了汇率急剧下跌的货币危机;国际收支调节机制上的“无序”则表现为全球国际收支失衡,再加上国际短期资本流动的“失范”,不仅加剧了很多国家国际收支失衡的规模,而且还使国际收支失衡发展为严重的国际收支危机,并与货币危机交织在一起,使金融危机的程度加重。另外,虽然自由化背景下的金融投机是国际货币体系首要关注的焦点,但可惜的是现在的货币体系并没有有效手段对待这个问题。规模日益巨大的国际资本流动在客观上需要对其实施有效的监控和管理。但是以发达国家自由化理念和自由放任实践为基础的国际金融市场的规范导致了短期资本流动的严重扭曲,它并没有带来资源配置的高效率,而是不断冲击着一些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引发金融危机。再者,世界范围内缺乏一个监管世界金融体系的有效机构和一个统一、规范、可操作性的法规体系;缺少金融危机的必要预警机制,无论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是各种国际经济组织都未能建立一套对货币危机与国际金融危机做出预警的方案,特别是对国际游资缺乏监控;各国间缺乏对付投机家的反投机机制,各国中央银行在多层次的狙击面前束手无策;缺乏危机善后机制,动荡后的困难化解和经济恢复成为一道难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通过贷款资助,但是它在救援的同时加上许多苛刻的条件,结果不但严重的损害了受害国经济自主权和民族自尊心,效果也很不显著。 纵观国际货币体系百余年的变迁,可以发现,推动其变化发展的根本力量是“清偿力”与“汇率稳定”,二者的平衡关系就是国际货币体系稳定的基础。一旦平衡关系遭到破坏,(在稳定条件下国际清偿力匮乏或泛滥,或在清偿力适当的条件下汇率动荡不定)国际货币体系就到了改革的紧要关头。30年代国际金本位制的崩溃除了受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经济大萧条的消极影响外,清偿力不足也是导致其灭亡的主要原因:随着垄断资本主义的发展,对外投资和国际贸易规模空前增长,对国际清偿力的需求急剧增加,而作为清偿力的黄金开采量远远低于经济发展速度,各国货币的黄金准备严重不足,纸币与黄金的兑换不能维持,纸币取代黄金充当国际清偿手段,国际金本位体系宣告瓦解。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通过布雷顿森林协定建立了美元与黄金挂钩而其他货币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体系,重新达成清偿力与稳定性的平衡。70年代,由于美元泛滥,美元信誉降低,依靠美元作为国际清偿力与依靠美元来稳定汇率体系的矛盾尖锐化,导致固定汇率体系让位于浮动汇率体系。然而浮动汇率制体系解决了国际清偿力的问题,但是稳定性却不尽如人意。现行的国际货币体系毕竟是在金融领域颇为动荡时期产生的,这就意味着其在建立伊始就存在着不完善性和仓促性。国际经济形势风云多变,其缺陷日益显现。汇率变动频繁,给国际贸易投资和各国经济带来不利影响。世界缺乏统一的稳定的货币标准,不利于国际经济活动的顺利开展。国际收支调整状况并不理想,全球性国际收支失衡现象日益严重。于是各国再一次开始为寻求一种理想的国际货币体系而做出不懈的努力。确实,现行的国际货币体系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了。 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意义在于通过对货币制度、汇率制度和国际收支调节机制的改进,建立稳健的国际经济新秩序,减弱外汇市场的剧烈波动,合理监管国际资本流动,减缓全球性的国际收支失衡现象,健全国际监管机构,有效防范金融危机。 1.2 国际货币一体化与区域货币一体化 国际货币一体化是国际金融一体化①所表现出来的重要特征,是指全球各国在货币领域中实行协调与结合,形成一个统一体,最终实现一个统一的货币体系。国际货币一体化要求统一汇率、统一货币、建立中央银行以及统一货币金融政策。 区域货币一体化,又称货币集团化,它是在战后国际金融权力日益分散化、国际货币关系趋向区域化的背景下,一定地区的国家为建立相对稳定的货币区域而进行的货币协调与合作,其最终目标是组建一个由统一的货币管理机构发行单一货币、执行单一货币政策的紧密的区域性货币联盟。根据区域内各国货币合作的程度,可将其分为三个层次:区域内货币政策协调、区域货币联盟和单一货币区。其中,组建单一货币区,或称最优货币区是区域货币合作的最高层次。 单一货币区理论是研究加入货币区决策的主要理论依据。该理论是由1999年获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美国经济学家蒙代尔于1961年首先提出的。他认为,在此货币区内部、地区之间的劳动力和其他生产要素是自由流动的,而在区域外则存在着流动性障碍。在符合最优货币区条件的区域之内的生产要素可以得到有效的利用,经济发展的冷热不同可以通过生产要素的自发流动加以调整,而对外则可以用货币政策、汇率政策调节贸易关系,以平衡国际收支,从而在维护本区域微观经济效率的同时也稳定了宏观经济。可见,蒙代尔更多的是强调要素的流动性是区域内的平衡机制,弹性汇率则是不同货币区之间的平衡机制。最优货币区能通过协调的货币,财政政策和弹性的汇率制度达到区内的充分就业、物价稳定和国际收支等三个目标。最优货币区理论是二战后金融区域化发展现象在经济理论界的反映。 区域货币一体化的实行对于消除区域内货币汇兑风险、实现区域内各国的经济稳定增长有着重要意义。区域货币一体化会缩小贸易与金融的交易成本,消除区域内贸易交往中的汇率风险,有利于采取低利率政策和保持内部的稳定等等,这也是其他国家构筑区域货币一体化的动力所在。 1.3 本文的研究思路与研究方法 1.3.1研究思路 本文第一部分从国际货币体系的发展沿革与改革情况入手,对金本位体系、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和牙买加货币体系的内容及发展中产生的问题进行分析与评价,从全局构架、发展脉络上勾画出国际货币体系。第二部分对于区域货币一体化的理论基础及区域货币一体化的实践进行论述,寻找东亚货币一体化的理论依据。另一方面,通过对区域货币一体化在不同地区的实践,特别是欧洲货币的成功发行及良好运行进行分析,从现实性与可行性的角度为构建东亚货币一体化提供依据。第三部分,也是全文的核心部分,对构建东亚货币一体化的现实基础、可行性、不同方案的优劣比较及最优方式(或者是次优的,但是能够为各方所接受的方案)的阶段涉及提出创新性的研究。第四部分对人民币在东亚货币一体化进程中的作用进行论述,指出随着中国经济在东亚、乃至全世界的影响日趋重要,人民币汇率制度的改革与完善,人民币必将在东亚货币一体化进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1.3.2研究方法 (1)类比分析方法。本文多次运用了类比的写作手法,按照历史发展的顺序,分析了不同阶段的国际货币体系的背景、机制及借鉴意义;对比分析了西非货币联盟、中非货币同盟以及欧洲货币联盟的进程、特征及对东亚货币联盟的启示。比较了关于构建东亚货币一体化不同构想的利与弊等。 (2)计量经济学方法。在宏观冲击对称性分析中,本文没有使用简单而传统的研究方法,即对经济波动的一致性(如产出、价格等指标波动的相关性)进行直观的观察分析,而是分解并识别出经济冲击,运用了结构式向量自回归(Structural VAR)方法。在求解变换矩阵时,采用了最新的工程软件MatLab6.5进行编程计算。在对东亚统一货币区成员的进入分析中,本文运用的是从简单的购买力平价模型(S-PPP)中抽象出的一般购买力平价模型(G-PPP),通过计量经济学的相关分析,找到了统一货币区的最佳成员,并对结果进行了单位根检验及协整检验。 此外,本文大量采用了表格和图解的表达方式,使得论述更为直观和形象。本文所提出的构建东亚货币一体化的具体实施方案具有前瞻性和一定的创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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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资源优化配置的理论与实践 博士生:王振山 论文摘要: 现代经济是一种货币信用经济。在货币信用经济条件下,经济资源的分配与配置不能直接地实现,必须借助于货币和货币资本的交易和配置来完成。因而经济资源配置是否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经济成长的要求和人们提高福利的需要、是否能实现帕累托效率(Pareto efficiency),将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金融交易及其结果,取决于货币和货币资本的分配。 金融在现代经济的地位和作用如此地重要,以至于它已经不仅仅是经济发展的一个要素,而是一种资源——金融资源(Financial resource)——的存在形式。由实体经济与货币经济的相互作用关系决定,金融资源是经济资源的独立形式,金融效率(Financial efficiency)则是指金融资源配置的帕累托最优(Paretooptimum)准备,是经济效率的表现形式和推动因素。 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开放以来,金融资源的增长及其市场化配置机制的培育,对促进经济快速增长做出了重要攻下。但是,金融效率低下、金融资源浪费严重的问题,正日益成为制约经济和金融持续、健康、稳定发展的障碍。因此,研究确定金融效率的标准、实现条件和制约因素,寻求解决提高金融效率的对策和出路,就具有了十分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金融效率论》在重新定义金融资源、金融效率等基本概念的基础上,以金融效率为主线,将帕累托效率理论发展和延伸至金融资源的配置领域,并对金融效率的帕累托条件、决定金融效率的外定因素以及金融体系内在运行特征对金融效率的影响等问题进行了系统的理论研究与实证分析。 作者认为,金融资源配置的帕累托效率条件是:1.储蓄者或投资者任意两种金融商品的边际替代率相等且等于商品价格之比。或任意两种金融商品的边际投资效益率相等。2.金融资源需求者,即融资者任意两种融资产品的边际融资替代率均相等且等于商品价格之比,或任意两种融资商品的边际融资成本相等。3.使融资者和储蓄者同时达到最佳状态的条件是:任意两种金融商品供给的边际转换率等于相应两种商品投资的边际替代率且等于两种商品价格之比。金融资源配置市场机制的成熟有助于帕累托条件与金融效率的实现。这些研究成果丰富和发展了金融理论,拓宽了理论经济学的研究范围,开辟了金融理论研究的新领域,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 作者认为,总体经济运行的效率状况是决定金融效率最主要的外定条件。除此之外,市场机制、金融交易信息条件和金融交易成本对金融效率的实现有重要影响。论文分别就金融制度创新、金融技术创新、金融产品创新以及金融管制、市场开放和金融自由化等因素对金融效率的影响进行了理论和实证分析。作者认为,金融创新、市场开放和“金融自由化”通过培育金融资源配置的市场机制、提高金融交易透明度和信息完全性、降低金融交易成本对提高金融效率做出贡献。金融管制则是在市场失灵时,弥补金融效率损失的权宜之策,从长期来看,只有当金融管制与培育市场机制并行时,才对金融效率的提高发挥积极作用。 作者最后指出,金融不稳定除了源于总体经济的缺陷外,其直接原因是金融效率低下。要保持货币金融体系的稳定,创造经济健康成长的金融条件,必须大力提高金融效率,并将提高金融效率作为全部金融政策的核心目标和主要出发点。 论文关于提高金融效率的一系列政策建议对指导我国当前金融体制改革与金融实践具有现实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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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原理及中国化应用的研究 博士生:吕炜 内容提要: 本文的主旨是对风险投资原理及中国化运用给予理性层次的经济学阐释。所以选此角度,是基于两点考虑: (1)风险投资在中国纯粹是一个“舶来品”。在尚未搞清楚它是什么和为什么之前就急于设计本国的风险投资政策实施方案,会难以避免某些认识误区。而探究其原理,显然会对中国化的合理运用有所补益; (2)风险投资与新经济相关联,并且与经济全球化新特征不可分。中国尚处在工业化中途和市场化过程中,发展阶段和转轨阶段的制约因素,使其在吸纳风险投资创新机制时排斥性大于相容性。因此,在研究风险投资原理的基础上还必须研究中国化有效原理。 除前言外,论述分4个部分逐层次展开。其线索是:风险投资的微观和现象层次的归纳→风险投资的宏观和理论层次的归纳→风险投资领域经济活动和经济关系的经济学原理分析和思辩→风险投资原理中国化运用的约束和可能性。以上分层次展开的4个部分,相应由第1章→2至3章→4至5章→6至7章的叙述,共计33小节和44份图表来完成。 第一部分是进入本文中心论题的铺垫,目的在展开原理性讨论之前,先对风险投资这一“舶来品”勾划出一个总体轮廓,作为纵贯全文的分析对象。选用这样的框架构建方法,我借鉴和学习了两位大师的成功范式,一是张五常先生的《佃农理论》(参见附件一),二是滕维藻教授的关于“农业影响工业化的历史检验”而以英国和欧洲大陆为研究对象的论文(参见附件二),它们均是以现象归纳入题。我希望通过“第1章/风险投资的现象层次归纳”,将风险投资这一“舶来品”从模糊状态归纳为现象层次的可分析对象,所遵循的是辨证唯物论和综合、归纳的方法。理论经济学和金融学的一般原理则不仅在这一章,而且一以贯之通篇都是在理解它们的基础上,将其应用到相关的分析中去的。 第1章分为5个小节。第1节“总看法/论题缘起”,作为首章开头,兼有引领全文的任务,现象层次归纳的大意都约略提到。第5节“小结”,则归结本章和衔接后文。 第2节考察风险投资的起源。它的发明者本意是创建一个基金,使过去5到10年非常重要的研究成果不落虚处。具体说是二战中供职于华盛顿的国家研究与发展办公室负责协调全美战时研究工作的著名物理学家Karl Compton,在二战结束前回到麻省理工继续做校长后,于1946年发起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名为ARD(美国研究与发展)公司。通过剖析这一经济事件诞生的背景及相关材料,我从中得出的看法是:风险投资的出现是高新技术成果商品化需要金融支持而原来金融市场因制度性限制不能提供支持的情况下,由创新的投资方式完成了金融市场“补缺”功能。 历经半个世纪的发展,风险投资经政府推动和不断创新已扩充成一个高效率的独立投资领域。其独立出来标志是: ①它将原来的生产过程提前,即超前在高新技术成果研发阶段的“种子期”就已开始介入投资; ②它将原来的生产过程缩短,即所孵化的提供流行产品和时尚服务的新兴企业表现出成长性时,就主动蜕资转手他人经营; ③它以“生产”一个新兴企业作为一件商品“整卖”作为独立的投资——收益的过程循环。 以上的看法体现于第5节“小结”中,而对它的现象层次的评述是通过3、4两个小节来完成的。前者考察风险投资的操作系统;后者通过解剖一个风险投资曲折而最终成功的案例分析其运作机理。概括地说,风险投资的操作总系统是由3个各自独立、互相联系的子系统构成,即“日益多元化的主体构成系统”、“日益健全完善的中介服务系统”、“力度逐渐增强的政府支持系统”。通过多份图表展示和案例分析,说明了在风险投资领域,巨大增长潜力的投资机会与寻求高回报不怕高风险的风险资本,是以怎样的方式和机制结合在一起的,其运行的循环过程和资本重整方式和机制又是如何进行的,这些方式和机制与原来的生产过程中的普通投资的区别在哪里。 总之,在第1章里所完成的任务集中到一点,就是从实践材料构建一个“风险投资是什么”的客观分析对象。 第二部分包括2、3两章,它是紧接第一部分延续和发展而来的。即“第2章/风险投资制度的理论层次归纳”与现象层次相衔接上升到理论层次,在风险投资视为一个独立投资领域的基础上提升到制度层面来考察;“第3章/风险投资的国际间发展线索评述”,与个别案例解剖的微观层面相衔接,选取美、英、日、韩、印等不同类型国家风险投资发展状况为宏观分析对象,揭示了风险投资风行全球的趋势和差异性。由这两章往后发展,前者引出“第4章/风险投资原理的经济学解释”,后者引出“第5章/风险投资原理的引申性思考”中的不同国别的风险投资不同制度安排的差异性分析。而4、5两章作为本文的第三部分,显然是第二部分内容的深入和升华。 在二、三两大部分中,我集中论述、展开讨论和自我感到有所创见的观点有: (1) 关于风险投资特异性的认识 本文在分析既有风险投资定义的缺陷后,分别对风险投资制度给以完整定义以及对风险投资行为给以简化定义。其完整定义表述为: “所谓风险投资,它是特定指以某个未来产品或未来服务的最初风险资金需要为关注点,以资金管理者和新型企业创业者为运作主体,以孵化一个有迅速发展潜力的新企业而以所持股份在市场前景显露时高回报蜕资为目的,这样一种明显地体现着新的资本运营理念与新的管理技术相结合,并以加速高新技术商品化进程和改善宏观经济效益为特征的循环投资领域及其支持系统。”其简化定义表述为:“风险投资是为获取未来成熟企业高额转让收益在其孵化阶段冒险投入即期货币。”在此基础上,用模型进行了风险投资产生的逻辑推理和风险投资与普通投资两种类型资本运动轨迹的差异比较,从而得出了本文对于风险投资特异性【表述1】和【表述2】。 本文认为,风险投资特异性即它的本质特征,应当由风险投资与普通投资鲜明地区别开来的最显著征象和标志来确定,内容越集中、表述越精炼越好。而现实的情况是,国内外看法并不统一,国际权威机构的看法也不一致。即使对风险投资概念本身而言,仅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就曾经有过3种不同表述。本文在举例分析既有表述的缺陷后认为,应对表述作“方法论的改进”。既有的表述多从风险投资本身考察其投资的特异性,本文试图另辟蹊径,即改为选择风险投资的对应物——风险资本作为其阐释风险投资特征的考察线索。这样得到的【表述1】是:“风险投资的特异性,突出表现为金融活动与产业资本结合层次的高级化和结合方式的超常规性”;【表述2】是:“风险投资的实质,是具有超常运作理念的货币资本主动追逐高新技术创业体预期高收益索取权的一个特殊形态的资本运动”。二者的不同点在于,前者侧重于资本形成的角度,后者侧重于资本运动的角度;前者蕴含丰富,在判析风险投资与普通投资差异性方面,具有进一步细密化的拓展余地,后者则在理解风险投资者的行为动机及行为轨迹与普通投资领域投资者在这一方面的差异性上,提供了直截了当的导引。 准确表述风险投资与普通投资相区别的内核,既是针对风险投资领域经济活动和经济关系进行经济学考察的起点,也是一国引入风险投资机制过程中防止政策设计变形和移位的理性根基。为此,本文不仅提出了上面两种表述,而且以足够篇幅,分别对“选取资本形成、资本运动的角度阐释投资特征的合理性”和【表述1】、【表述2】的关键词,进行了充分讨论和数据例证。 (2) 关于风险投资制度创新意义的分析 不只从行为、方式的角度去观察风险投资的特异性,而且在此基础上将其上升到制度层面考察其创新意义,这显然是理性思辩的深入。本文安排了近两万字的篇幅,来对此展开论述。 首先指出,任何经济事件的出现都必定是某一经济体内部矛盾运动的结果。风险投资从本质上说,是先行工业化国家在其经济结构多次升级后竞争日趋激烈、平均利润日趋下降,消费动力不足、闲置资金累积增多等特定环境下,市场经济主体和政府共同为剩余价值资本化排除障碍所推动的一个金融制度创新成果。具体说,为了发现未被满足的需求和创造新的需求,他们努力将技术创新和高新技术产业化的“生产过程”前移,即“逼近实验室”、将“孵化高新技术创业体的过程”独立出来运行;基于此,为这一独立运行的“新利润生产过程”开辟一个“独立运行的资本市场服务过程”的任务,就向金融部门提出来了。而这一点,正是风险投资制度性存在的依据。接着论述了经济活动领域的创新实践上升为引致政府关注的制度性成果的必备条件,以及风险投资是如何具备这样的条件和以怎样的过程完成制度化任务的。在给这一过程进行划分阶段的评述之后,着重从两个方面讨论了风险投资作为一项新的制度安排的创新贡献。由此形成了两个观点鲜明的论点【归纳1】和【归纳2】。 【归纳1】系由从选择和分工看创新意义的角度提出/制度创新追求的目标之一是扩大人类经济选择范围;风险投资制度创新的成果,直接表现为金融分工细密化和“新利润生产过程”的形成。在对论点【归纳1】进行从一般到个别的经济学分析后,具体对风险投资引致分工变化的原理展开了模型分析(参见图表13),并在此基础上将风险投资制度性创新引致的最新分工与人类历史上三次大分工、与近代几次产业革命所推动的几次社会大分工相比较,指出其具有耐人寻味的特殊之处,因而具有进一步深入研究的价值。 【归纳2】是从技术进步看创新意义的角度提出/对技术进步贡献率的定量分析是困难的,高新技术成果的价值实现过程表现了相似的迂回性。风险投资创造了一种特殊的产权认定机制,从而使潜在价值市场化实现概率大为提高。对论点【归纳2】的阐述是分为3个层次一步步展开的。首先引入“索洛残数”讨论指出迂回方式对技术进步进行定量分析,虽然人们对其结果并不完全满意,但是,因为索洛教授这位198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的贡献,却“改变了人们寻求经济增长的方式,开始了以技术进步为中心的经济增长时代”。接着,由技术进步定量分析的困难和迂回方式进行定量分析路径,引出将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商品生产过程中的定价困难和商品化率低下这一问题的讨论,从而指出高新技术成果所具有的“变现确定性在纵坐标上移动较大”的“潜在价值”共性。在对潜在价值进行定义并将潜在价值与显在价值的产权占有和转让特征作对比分析后,本文以足够文字和图表对风险投资在疏通知识产权交易变现从而大大提高了高新技术成果商品化率方面的制度创新机理、成效,进行了模型推导和逻辑分析(参见图表16、17、18)。 (3)关于风险投资机制博弈潜在利润的理论假设和实证分析 人们在谈到风险投资时都无法回避“成三败七”的高风险和“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的高回报同时存在的客观事实。正是后者的强大刺激力,才使得风险投资领域资金进入量超过了退出量。但是,为什么风险投资领域有如此巨额的潜在利润存在?这种潜在利润与普通投资领域一样也存在获利空间所指的那种利润相比较,有怎样的差异性?这种潜在利润为什么不能在普通投资领域按其原有的方式获取,却必须到风险投资领域通过建立新利润生产过程而得到?在本文作者接触到的文献中,还未见到有人对此作出令人信服的经济学阐释。但它显然是个极富魅力的研究课题,因而安排相当篇幅,提出理论假设并在实证过程中形成了一组相关的概念。而这一点,无疑还是本次论文的核心论点得以存在的基础。本文的一些可能称之为创见的认识,也是基于此而得以扩展开去的。 按照熊彼特的观点,创新是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其目的是获取经济中实际存在却并非人人能看到和得到的潜在利润。本文认为,所谓潜在利润,在竞争性经济中只能从符合市场化游戏规则中通过改变生产函数实现相对时空范围的垄断利润来获取。而风险投资博弈超过平均利润率的那一部分高额利润的经济学解释,概括起来就是:以契约资本化促成风险投资高能量构成的生产要素最优化整合,通过生产未来的“稀缺”实现了追逐非同时竞争的垄断利润的博弈收益。除相关章节对此提供铺垫和背景材料外,关于这一理论假设的推导和实证,集中在第4章并围绕图表23——图表29一组模型来展开。 本文首先分析了竞争市场中大公司、大企业“领先一步独占着财富和市场优势地位”的本身对后来进入市场的竞争者所构成的“天然排斥”的垄断效应,以及风险投资背景下富于新奇构想的以满足未被发现需求为创业目标的小企业、小公司后来居上的成批涌现现象,由此提出小企业、小公司规避“同时竞争市场”处于竞争劣势,另行开辟在“非同时竞争”环境“第二市场”获取相对竞争优势的生存和发展空间的理论假设。经济学在其发展过程中,不乏借用物理学和数学概念作为分析工具的范例,所谓“均衡”、“非均衡”即源于力学。本文在论述非同时竞争垄断优势和非同时竞争垄断利润时,则引入爱因斯坦狭义相对论关于光速不变原理效应的重要概念,即“时间的相对性”,用“同时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作为分析工具,从比较以风险投资者为观测点的“同时的竞争”和“非同时竞争”所引致产品利润率变动周期的错动,对上述理论假说作了模型推导(参见图表24、25、26)。 能够与大公司、大企业“领先一步”优势地位博弈“非同时竞争”垄断利润的微观主体,并不是任意一个小公司、小企业就可以担任的,前提应是具有风险投资制度背景的创新优势。从资本运动形态说,风险资本必须在运行效率上优于普通投资。沿着这一思辩线索,本文引入物理学的另一概念“能量”而提出了风险资本是一种高能量资本的经济学命题。能量的物理学含义是物质运动的一般量度。当物质运动形式发生转换时,能量形式同时发生转换,而一个物体的能量愈大,就可以在物质之间发生传递的过程中对外界作更多的功。本文认为,根据马克思关于资本的本质在于运动、资本的运动是没有限度的、资本一旦停止运动它的生命也就停止等观点,从理论上说,对资本运动进行“一般量度”,从而对其作能量传递大小的能量分析,也应当是不被排斥的分析方式,只是“量度”和表述方式不同而已。在物理学中,能量通常用E表示,本文以GE来表示对资本能量的衡量值;经典的资本有机构成公式以C:V来表示,本文提出资本能量构成的公式则写成:GE=(C’+ V’)/(C+V+C’+ V’)。C、V分别表示经典意义的不变资本(支付生产资料的价值)、经典意义的可变资本(支付工资的价值),C’和 V’则是由于风险投资领域在契约资本化过程中对高新技术成果潜在价值和风险企业职业管理者未来收益或受损的产权确认而新产生的变量,其中C’代表被量化为权益股份的技术的无形资产,V’代表被量化为权益股份的管理的智能劳动。GE的值越大,表示该资本能量越高。相对普通投资领域普通投资C和V的价值评价及运行效能而言,所有风险投资领域的风险资本均可视为风险资本。因而从微观层面看,风险投资领域的运行主体,一般也都具有博弈潜在利润的相对优势。 关于C ’和V’在风险投资运行机制中怎样实现契约资本化,本文制作了两个模型,分别对“技术被量化为风险资本”、“管理被量化为风险资本”的创新机理进行了分析(参见图表28、29)。 (4)关于风险投资效率差异引申而来的制度安排要义的几点思考 这方面的内容,是与“第3章/风险投资的国际间发展线索评述”为材料,以“第4章/风险投资原理的经济学解释”所提出的理论假说和命题为分析工具,并引入美国和欧洲一些学者相关研究成果为参照,集中在“第5章/风险投资原理的引申思考”的框架内,由5个小节来完成论述过程。 关于风险投资的效率差异,本文认为,它是由两个层次的制度性因素来决定的。一层是,风险投资的普遍发展,一般说来,它具有带来技术创新和经济增长的结果。这可以拿美、欧的对照来说明。美国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风险投资国。其政府要员和权威研究者认为,美国的高新技术企业至少有50%以上曾得到风险投资支持而得以发展,目前这一比例已达到90%以上;正是风险投资的推动,使得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商品的时间从20年缩短到10年以下;新经济带来新市场动能使美国经济由低落进入迅速复苏和稳定增长状态。英国政府要员认为,欧洲在高新技术产业方面落后美国十年,是由于欧洲在风险投资方面落后于美国十年。付诸于行动最快的英国,目前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风险投资国。另一层含义是,发展风险投资需要一定制度为支持并作出恰当的制度安排来推行,不恰当的制度安排会有碍风险投资效率的发挥。对此,本文以美日比较为参照,分为“技术的角度”、“金融的角度”,列举数据和法规条文为例证,进行了较为详尽的对比分析。 在风险投资制度安排的恰当性选择方面,从理念形态说,技术观念的更新和金融观念的更新,可能也是较为重要的两个考虑方面。美国一位学者评论说,日本擅长利用成熟的技术,拿到一样成熟技术每年把它改善1%,但很不擅长发展革命性的技术;而在美国从大学教育开始就注重技术突破,靠把什么东西改进1%是得不了优的。欧洲一位学者认为,技术创新的动力源泉不只是由科学实验室产生,也可以因“社会以技术为基础,愿意使用技术”而产生。这里,“革命性的技术”、“技术突破”,显然在层次上与熊彼特的创新理论内涵更为接近。在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条件下,只满足利用成熟技术而不能有效发展革命性技术的竞争者,在擅长技术突破并能有效控制核心技术的竞争对手面前,原来处于强势地位的可能变为弱势地位,原来处于弱势地位的可能变得更弱。而社会以技术为基础,愿意使用技术这一技术创新的动力源泉观点的提出,则印证了风险投资活动的实践,即在现代市场经济竞争性环境中,技术创新的动力源泉由市场来安排,可能更具效率。 从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末,美国GNP增长的实际值一直低于GNP潜值,而同一时期,日本经济在亚洲迅速崛起;进入90年代以后,美国经济开始出现一些微弱但比较稳定的景气征兆,同一时期的日本经济则出现大幅震荡,随后两国经济增长走势继续沿此转折发展,美经济复苏而稳定增长,日经济快速滑落谷底而至今尚未振作。出现如此逆转,除了以上技术观念的辨析外,金融观念及制度选择差异,显然也是与此相关联,甚至是更为重要的原因。美国成立世界上第一家风险投资公司ARD是在1946年,日本在1951年成立风险企业开发银行开始向高新技术风险企业提供贷款,其风险投资发端在时序上相差并不远。所不同的是,在美国,风险投资从资金来源到运作机制均表现出开辟有别于原有信贷系统的投资新领域、新机制的倾向,政府对此一再强化激励措施;在日本则与之相反,风险投资的运行一直与原有信贷系统存在割不断的联系,政府对不利于风险投资主体创新的法律条文没有进行必要和及时修改,新的激励政策其支持力度又显然不够。资料显示,一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日本风险投资公司发起人90%是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和财团,而美国风险投资金从一开始就以个人及家庭占稳定份额,而以退休基金、有实力大公司创办的基金、捐赠基金为主体,原来普遍领域常规投资者投资银行和保险公司起初所占比重就小,到1996年、1997年则分别降到5%、1%,表现出逐步从这一领域撤出的倾向。 从微观层面考察风险投资效率差异,C’ +V’的整合效率,无疑是重要的衡量要素。就国家间的制度设计和政策运用来看,风险投资的效率差异,就不能不与国家创新体系制定者的技术创新观念和金融创新观念的定位思考及路径选择的偏好取向有关。美国政府多年来所采取的鼓励金融资产从传统系统向创新系统转移、从普通投资领域向风险投资领域转移的政策和制度创新取向,使30年前传统银行操纵金融资产总额的50%而降至25%,客观上则表现为美国经济总量由传统经济部门向新经济部门的历史性转变得以加速完成。这其中是否蕴含着更为深层次的金融革命的寓意,还值得进一步观察,但基本提示已很明确。 第四部分,关于风险投资的中国化运用。它是划分为“风险投资中国化的一般原理”、“风险投资中国化的有效性原理”这样两个层次,来展开论述的。在篇章结构上,分别形成6、7两章,前者侧重论述中国化的制约因素的一面,后者侧重讨论借鉴的可能性和有效性。 风险投资作为一种崭新的投资形式,它的先进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机制创新所引致的效率,使它先进于普通投资;二是资本组合层次引致的高能量聚合,使它先进于普通资本。两个方面的先进性,加快了价值运动的速度和密度,从而形成了新的生产力。一种新的生产力来源的产生,首先意味着新利润来源的潜在价值被发掘为现实价值,同时也意味着更多的储蓄被调动到金融部门的可能性。拒绝学习风险投资所提示的先进性经验,如同拒绝任何来源于发达国家管理现代经济的其他经验一样,那肯定是不合时宜的。但盲目模仿亦不可取。本文所持主张是“多观察”、“学原理”、“重消化”。 所谓“多观察”:风险投资孕育的美国新经济现象正在世界经济舞台上产生广泛影响,而风险投资领域还在继续为它孵化新型的成长性企业,显然又成为新经济保持增长的持续推动力。“风险投资——新经济”下一步还会怎样发展变化?其“游戏规则”和总和影响将怎样作用于世界经济走向?这些都需要耐心观察。 所谓“学原理”:风险投资机制创新原理及其对美国国民经济运行的机制牵延性变动,对中国经济来说,从经济学原理上去作深层次思考和借鉴,比直接性模仿风险投资操作的意义要大得多。从原理上思考和借鉴,主要考虑在金融结构和企业组织两个方面怎样进行“革命性突破”。 所谓“重消化”:应根据中国区域经济的差异,充分尊重产业结构现有水平对高新技术产业倾斜性投资的制约规律,分层次地推动风险资本与高新技术成果商业化结合。不适宜这样推进的地区或产业,则应立足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或巩固和进一步发展基础产业。 在分析风险投资中国化制约性一面时,本文安排了“发达与发展中/理论的线索”、“发达与发展中/实际的考察”两个小节,以经济增长理论和经济发展理论中的重要观点为指导,从理性阐释和实证两个方面入手,指出风险投资这种崭新的投资形式和超高级投资形态,它与少数发达国家所处“高额群体消费阶段”和“追求生活质量阶段”的发达经济水平和丰裕的储蓄——投资能力等经济环境,是彼此相生相容的关系;对处于“起飞阶段”或“向成熟推进阶段”的一些新兴国家来说,可能是相生相容大于相克相斥的关系;对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则只能在承受经济增长能力和发达水平存在巨大“落差”的压力下,进行风险甚大的模仿。中国作为市场化转轨中途的发展中国家,直接模仿性引进风险投资原版操作系统,所面临的,将是发展阶段错位和体制转轨不到位的双重压力。 从前面分析风险投资的特异性和运行机理,我们已经看到,在这一崭新的投资领域活动的资本,它是以主动追逐高新技术创业体预期高收益索取权为目标的高能量资本。这意味着:①它是一种不只介入“虚拟资本系统”交易而且需要以一定形式承担“实体资本系统”管理职能的“跨系统运行资本”;②它是在创业阶段“成三败七”概率下为预期高收益索取权不断追加投入的“多次虚拟”,并且还要承担创业成功但二板上市收回投资仍然可能受挫的“超常规虚拟资本”。这里不难看出,它在聚集超常增殖动力的同时也在聚集着超常虚拟的风险;如果说普通投资领域的权益预期虚拟机制是一把双刃剑,那么风险投资领域的超常预期收益索取权的虚拟,则是这样一把双刃剑的剑锋。而这,也正是本文将风险投资视为超高级投资形态的理由之一。 本 文首先指出风险投资中国化的约束性一面,并不等同于拒绝在近期引入风险投资操作系统的现实意义。与之相反,本文认为,由于中国地区间和产业部门之间差异甚大,从这样的国情出发,在若干地区、产业先行一步试验性引入风险投资机制,不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为此本文在第6章末尾专门列出“局部模拟的可能性”一节,以3个直辖市与广西、西藏、甘肃三省区作为对比,进行了实证和说明。 第7章首先提出基本看法:对于中国经济运行和公众经济生活来说,仅在操作层面讨论风险投资的中国化运用,其价值并不大;更有价值的研究课题和借鉴参照,是隐含在“风险投资——新经济”这一令当代经济学困惑的重大事件背后的未来经济世界结构性变动趋势和若干制度性变迁正处在孕育中的一些暗示,对此中国经济学者和管理层不能不加以重视。在提出基本看法之后,划分3个小节,围绕新经济本质特征及风险投资中国化第一要义、风险企业提示的企业组织制度创新机制、风险投资领域的开辟所引致金融业变动趋势等三方面为中心议题,根据本文作者的研究结论,提出了一些略带新意的看法。 (1)本文认为,“新经济”的称谓,传达着人们匆忙地站在“旧经济”上感悟新出现经济现象尚未深入本质的表述特征。这种“匆忙”表述很快得到广泛认同,意味着一种重大变动的经济过程业已开始,需要对此跟踪研究,但没有必要将“新经济”定义局限于“信息化”或“网络经济”。基于此,本文对其概念作了比较宽松的定义:“所谓‘新经济’,它是指同时代人们对同时代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流行商品或时尚服务的供给者——新型企业所聚集持续市场冲击力的一种最初理解和模糊表述。”对于众说纷纭的“新经济之谜”,从本文研究视角出发,可作如下解释:“美国目前的经济强势地位,是由一批成功开发当代高新技术成果为流行商品或时尚服务的新型企业所构成的持续市场冲击力的集合效应所引致,而实质是风险资本为代表的高能资本在世界市场上追逐‘非同时竞争垄断利润’引起全球财富向其转移所引致。”根据经济史学家考证,当两百年前工业革命在英国突然间使产量增长达到难以置信程度时,人们并未认识其意义,“产业革命”的精确概括及其定义也是经历了一个世纪才得出来。从ARD公司孵化第一个风险企业胚胎到“新经济之谜”构成广泛的市场冲击力,已经历了半个世纪。但资本构成差异影响人们经济关系的基本规律没有变,所不同的是:当今以“新经济”作为时尚流行的载体而行使主宰权的“资本”,早已不是“用机械能代替人力和畜力”去对“人力和畜力”行使主宰权时代的资本,而是以“比特世界的操纵力”去对“机械能”行使主宰权的“资本”。简而言之,普通资本被置于高能资本的主宰之下的现象,正在全球化浪潮中扩展开来。作为应对措施,本文认为:“风险投资中国化的第一要义,是将‘风险投资——新经济’置于全球性经济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加以思考。落实于投资业是提高现有资本的能量构成问题:①加速普通资本向高能资本转化;②逐步实现中国总资本结构的高能资本广泛化;③在条件优越的地区、产业、企业加速地使高能资本聚合起来并高效率运动。” (2)本文认为,在风险投资背景下诞生的风险企业,蕴含着高于或优于现代企业制度的企业组织创新因素。以往讨论相关概念时,多是从企业出发去观察企业家,暗含着先有企业而后才有企业家、企业的重要性是优先的;风险投资的特定投资对象和特殊运行机制要求,C’ +V’的效用是孵化高新技术创业体或成或败的关键,企业家的地位和作用相应地随之上升。基于此,我们不仅有必要而且有可能以新的视角分别给“企业”和“风险企业”作出定义:“企业是试图交换效用来获取大于风险摊销价值的价值回报的生产要素组合体。它产生于效用不能满足需求的市场化初期,随竞争性经济发育成熟,因效用过剩而逐渐处在风险支付价值大于价值回报的不利地位”。“风险企业是以引领创造性经济潮流来实现其效用供给所得价值回报大于风险摊销价值意图的生产要素组合体。它产生于原有效用供给过剩的市场化成熟期,因而在应付过剩危机方面具有应变机制的先进性。”比较而言,风险企业在“权益结构调整的灵活性”、“资本整体构成的先进性”两个方面,优于定型于现代企业制度基础上的一般企业,从而表现出企业组织创新的意义。由此得出风险投资原理的中国化应用的相关内容,可以归纳为:“风险投资中国化过程中的企业组织制度创新,意味着对创造性自动适应能力的结构优化。企业家对于企业的重要,超过了企业对企业家的重要。应该建立对企业家处理风险能力的测度系统和补偿机制,同时推进企业劳动结构的智能和技能密集化。” (3)本文认为,单就风险投资操作系统如何借鉴和引入,这样来看中国金融业的改革或改进,意义不大而且层次太低;如果将“风险投资——新经济”视为引致金融制度变迁的背景,这样来思考整个金融系统的结构调整趋势,将会得到一种站在银行之上看银行、背靠整个经济运行变化看金融创新和创新金融的感悟。按照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以“研究与发展密集度”作为考核指标对所属国家制造业划分技术等级的分类,对美国风险投资业投资热点的分布进行分析所得到的结论是:风险资本与高新技术行业结合的比例在1978——1980年间占82%,在1987——1989年间占100%,1991年占93.7%。这一组数据说明,由金融市场“补缺”的初始动机从民间萌生的风险基金,经政府扶持和规范为新的投资领域后,其货币信用职能与产业资本结合的形式已逐渐定位于为高新技术产业化服务,而比原来由银行信贷服务的一般产业部门提升了一个层次。另一组数据显示,2000年的美国社会中,约有2000万个美国家庭至少在6000多项投资基金中选择了一项进行投资;20年前,美国有75%的私人资金放在银行存折或各种固定利率的有价证券上,到90年代这一比例颠倒过来。由后一组数据反推第一组数据,得到的基本判断是,愈来愈多的资金正通过从传统的银行信贷抽出和加入到包括风险基金在内的各种投资基金帐户,一出一进之间,在并不进行特别的政府调控的条件下,实现了资金总量服务于结构调整的大转移。第三组数据是一道假定的算式:500×0.80×(-0.70)=-280亿美元。它的含义是:1999年度美国风险投资业向风险企业投入风险资本总额500亿美元,其中80%是有限合伙制类型的私人投资公司,按“成三败七”概率会有70%的投资出现负利润,由此得出该年度独立的私人风险投资帐户上可能出现280亿美元的损失。这里重要的不是数字的准确性,而是提出一个如果这样的金融问题出现在传统的融资领域,会是怎样一个规模的信用危机?风险投资对于金融制度变迁的意义,不仅从它不断扩大与高新技术产业化服务的规模,进而牵引了产业结构升级过程中的资金平稳转移这一方面;而且由于它所建立的维系投资者长期合作的有效机制,使其在避免既有股票市场过度投机问题发生方面也有所改进。从发端于美国的这场由风险投资推动和加速的金融制度变迁的现状看,它似乎还处在探索中改进和改进中探索的播散阶段,但它留给我们的思考应该是相当宏观的。因此,本文的倾向性看法是:“风险投资中国化对于金融系统提出的首要任务,也许不在资金供给,而在于结合中国国情设计一个有效地保证资金向高新技术领域自动转移的崭新投资领域。就其金融系统自身来说,也许已经不是‘金融创新’而是‘创新金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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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张弛 论文摘要: 中国证券市场的产生和发展为企业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直接融资渠道。从企业融资的发展历史来看,证券市场在满足企业融资需求,优化资源配置方面的作用日益明显。证券市场是直接融资活动的外在环境,关于直接融资的各种制度性安排是环境的软件部分,投资者和企业分别构成资本市场的买卖双方,政府是制度供给者和交易活动的监督和仲裁者。证券市场融资效率的高低取决于所有各方共同作用的“合力大小”及其“作用方向”。 中国证券市场是在经济体制改革的宏观大背景下建立起来的,其发展完善主要通过旧制度的不断扬弃与新制度的不断引入来实现。中国经济改革的渐进式路径决定了证券市场的发展进程同样也是渐进的制度变迁过程。作为一种直接融资的制度性安排,不同的制度设计必将引起各方参与主体的不同反映,必将打破最初的均衡状态,重新开始新一轮动态博弈过程,多方博弈的结果表现为证券市场直接融资效率的下降或提高。旨在提高证券市场直接融资效率的各种努力与探索,必须是全方位的、多角度的、系统的。 论文以制度变迁中的中国证券市场作为研究背景,以企业直接融资效率为研究主线,以国内外权威理论为指导,借鉴前人研究成果,通过对历年证券市场直接融资情况的实证分析,提炼出直接融资效率的显著影响因素,并分别对各因素的形成原因及其对直接融资效率的作用机制进行了深入分析,为探求提高中国证券市场直接融资效率,提出改善当前和今后证券市场效率的系统的政策建议,为开创中国特色证券市场建设道路提供决策依据。 本论文主要对以下内容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首先,对现有国内外相关的融资与融资效率理论、效率与金融效率理论、融资效率与制度变迁理论、行为金融学理论等关于融资效率的论述进行了全面梳理,以此确立本论文研究的理论基础; 其次,在基于证券市场制度变迁和企业直接融资问题研究现状的基础上,对中国证券市场直接融资效率进行实证分析; 再次,结合实证部分分析,分别从证券市场制度、公司治理结构、证券市场微观结构、投资者行为特征和政府行为五个角度,对直接融资效率的影响因素进行了深入分析; 最后,对前述内容进行总结,给出了提高证券市场融资效率,完善证券市场建设的政策性建议。 本论文的研究结论是:作为中国资本市场发展源头的发行市场尚未达到弱有效市场,我国现有的发行制度,发行方式和定价方法等都与直接融资效率高度相关,都对直接融资行为产生不容忽视的影响。同时,公司治理结构不健全、二级市场微观结构不合理、投资者低素质造成的投资非理性以及政府行政干预行为等都严重地影响着直接融资绩效。完善证券市场制度,深化证券市场改革,提高企业融资效率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多角度、全方位的配套改革与措施。 本论文对于证券市场发行制度、市场微观结构、公司治理资结构、投资者行为模式和政府强制行为与融资效率的全方位探讨,以及针对我国特殊国情下的证券市场制度建设、上市公司监管、投资者教育与培养、政府职能转变等政策建议,不仅在理论上指明了今后证券市场制度建设的方向,而且从操作层面明确了制度约束与融资行为之间的相关关系与作用机理,在实践上直接有助于监管当局发挥监管职能,提高监管效率。同时,对于企业选择正确的融资方式,确定合理的融资规模,把握适宜的融资时机,降低融资成本,提高融资效率有现实的指导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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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王晔 论文摘要: 银行业作为一个特殊的高风险行业,从它诞生之日起,银行经营失败,以及由此产生的金融危机就周而复始地影响着世界经济的发展。从某种意义上讲,银行发展史就是一部银行的风险史。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世界经济一体化和金融全球化的趋势使银行在经营理念、管理手段和风险控制等诸多方面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改变,这些急剧的变化带来了银行业的动荡和不断发生的银行危机。1980-96年期间,IMF的180个成员国中,有130个国家的银行业发生过严重问题或金融危机。而金融全球化在促进金融机构之间的竞争,提高银行业运行效率的同时,也加强了金融机构、金融工具以及金融市场之间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依赖性,极大地增加了金融风险跨国传递和金融危机的国际传播途径、机会和速率,使得一国的银行危机往往发展为某一区域的金融危机,影响范围和危机成本不断扩大。 在世界经济和金融不稳定性日渐突出的情况下,加强对金融机构的监督管理,维护整个金融体系的安全与稳定,已成为各国政府、金融管理当局的共识。无疑,加强银行业的监管是其中的重中之重。一方面,经济学家试图从多个角度对银行监管的理论基础和有效性进行探讨,如Diamond 和Dybvig的银行挤提模型;Kaufman的系统风险理论;Stiglitz的金融约束理论等等;另一方面,实践部门也不断地出台各种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来修正和弥补监管中存在的不足,努力提高监管的技术手段和管理水平,完善监管制度。 近年来,在各国银行监管当局和国际金融组织的努力下,银行监管的理念和体系正发生着不断的变化,并主要体现在:第一,银行监管从传统的合规性管制向合规性监管与风险监管相结合转变,强调银行应当建立综合性的风险监管内控机制,有效地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第二,实施有效的全方位持续监管。它是现场稽核检查与非现场监管、合规性监管与风险性监管,以及对管理层监管与对整个机构运行监管的综合体现,其最终目的是通过全方位、持续性的不间断监管,避免或降低金融风险,保证整个银行业的稳健运行。第三,银行监管合作不断加强。近年来,巴塞尔委员会制定和颁布的协议和建议要求越来越成为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监管标准和指导原则。从统一国际银行资本衡量和资本标准,到利率风险管理原则,再到银行业有效监管核心原则,使得各国基本监管原则和标准趋向统一,加强了国际间银行监管的合作。第四,技术创新趋势不断增强。计算机和网络技术被广泛应用和推广,使得银行监管当局可以充分利用计算机或计量模型监管系统来收集、处理金融信息资料,评价和预测金融运行状况,提高信息来源和分析的可靠性,增加信息披露的准确性。 根据以上的发展特征,结合目前中国银行监管所处的环境与实际发展水平,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不切实际地追求金融自由化、放松对银行业的监管和控制,可能会重演亚洲金融危机;而对银行和金融市场实行过于严格的监管与限制,又将严重制约银行的创新活动和产业的竞争力,毫无疑问无法满足银行业发展、国际资本流动的要求以及金融全球化的发展趋势。因此,我国未来银行监管体制的设计不仅要适应当今世界金融发展市场化、信息化、全球化的趋势,有效地防范金融风险,为银行稳健、安全地经营创造良好的环境,还要进一步加大银行内部风险控制的管理,以市场约束来减少过多的行政性干预,发挥被监管主体的能动性,降低监管成本,提高监管效率。 尽管各国银行监管体系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不同之处,但仍可以从总体上对银行监管的体系作以总结,找出其共性进行研究,这是本文的一个基本构架前提。另外,由于银行监管涉及众多的领域和范围,是一个内容复杂、层次多元和结论各异的选题,限于作者的水平和文章的长度,无法在这一篇论文中全面提及银行监管的方方面面。因此,本文针对中国银行监管中存在的弊端,未来将要面临的挑战以及国际银行监管最新发展趋势,来安排文章的写作思路和章节构成。本文共分八章,从不同的角度对现代银行监管理论、银行监管的体制构架以及中国银行监管制度的完善等问题进行了分析与阐述。 1、银行监管的历史演变与体系构架 现代意义上的银行监管,是与中央银行制度的产生与发展直接相联系的。中央银行制度的普遍确立是现代银行监管的起点,有关的银行监管理论也是由此初步形成的。早期的银行业在亚当•斯密自由分工、自由竞争的理想下经过了漫长的自由银行时期,银行监管发展极为缓慢。其中“最后贷款人”(LLD)制度的确立,为中央银行后来进一步自然演变为更加广泛的金融活动的监管者奠定了基础,由此衍生出中央银行对所有金融机构(主要是商业银行)进行各种现场检查和非现场监管的必要性。 此后形成的每个监管发展阶段都与世界经济形势、当时主流的经济学思潮以及各国政府所采取的经济政策密切相关。银行监管先后经历了资本主义发展初期的自由金融时代,20世纪30-70年代的制度化全面管制时期,70年代末至90年代初金融自由化时期,以及目前的再监管时期。可以说,银行监管的发展是自由银行业(或放松监管)与银行管制交替出现的历史,即往往在大量银行失败、金融危机出现后加强管制,经济增长恢复后就有放松管制的倾向。历史的轮回也再一次证实了社会是曲折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真理。 银行监管制度作为现代市场经济和金融制度结构中的基本构成要素,经过了近百年的发展与变革,已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体系框架,在论述银行监管体系架构时,本文将银行监管分为了系统性监管体系、风险性审慎银行体系和法律体系。它们分别从系统性风险、个别银行风险和法律、规制的角度涵盖了银行监管的绝大部分内容,也形成了本文的论述框架。 2、监管的理论溯源与现代银行监管理论 监管是一种与市场自发行为相对应的政府干预。从经济学发展史来看,虽然没有形成系统的监管理论,但市场秩序与政府干预的争论却由来已久,并可以追溯到重农学派的魁奈和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此后,在近三百年的发展中,政府对市场失败进行干预的思想逐渐渗入了崇尚自由市场经济的主流经济学派中,并在新古典经济学中得到了全面的归纳,监管的理念得到了各国政策的普遍认可,并体现在经济政策的执行上。 从寻找潜在的借款者、监督消费者的行为、提供流动性风险保证和创造安全资产等方面进行解释的金融中介理论为银行存在的必要性提供了有效的理论解释。但正是银行业所具有的本质性特征—非流动性资产与流动性负债以及部分准备金制度—使得金融行业中的市场失败不可避免,为引入监管提供了必要的基础。 3、银行危机、信息不对称与系统风险 由于有限理性与信息不对称的存在,使得逆向选择和道德危机广泛存在于银行的经营管理之中,增加了金融机构的脆弱性。与此同时,金融市场内特有的关联体系和传导机制又使得任何一家银行都不可能在银行危机发生时独善其身。系统风险的存在也是银行之所以受到各方面重视的原因。 本文实证分析了银行危机引起的潜在产出损失、解决银行危机所花费的财政成本以及银行危机所带来的货币政策工具和传导机制的失效,指出银行危机产生的巨大社会成本和引起的经济动荡是其它行业失败所无法比拟的。同时,参考了考夫曼(G•Kaufman)对系统风险的分析,戴梦得和戴维格(Diamond and Dybvig)的银行挤兑模型以及吉本斯对该模型的具体阐释,从理论和模型中再一次验证:市场机制无法实现最优选择,政府干预对银行业的发展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4、系统性银行监管的经济学分析 设计出最优监管体制从来都是理论界和实践部门孜孜以求的最终目标。但不同的监管目标和监管要求使各国的监管当局在进行监管体制设计时,需要在多个层面上进行多种选择。银行监管中众多的参与者,如借款人、股东、经理人、银行监管当局、外部的监督机构等之间存在着多层次的委托—代理关系和信息不对称,使得多方博弈的结果难以达到 “帕累托最优”。因此,有效的银行监管往往是一个能被多方所接受的次优结果。 在系统性银行监管制度中,本文重点分析了银行监管的模式选择、市场准入制度、存款保险制度、银行关闭决定和最后贷款人制度。这些制度的安排是以银行的安全性、监管制度的有效性和达到成本最小为最终目的,在信息不对称这一假设前提下,运用博弈论和数学模型来探讨何种制度的选择能够使银行监管制度的设计达到预期的效果。 5、风险性银行监管体系架构 有效的银行监管体系不仅仅是指银行监管当局的监督与管理,它还包括多个层次的防范渠道。《新资本协议》(意见征求稿)明确指出,银行内部管理、市场约束和官方监管是形成维护银行业稳健经营的三大支柱。目前,各国银行监管当局正努力将这一认识应用到实际的监管中,即建立适当的激励机制,充分发挥银行自身管理和市场约束机制协同作用,将合规性的银行监管逐步转向以风险为基础的审慎监管上。本文中应用了审慎监管的狭义定义,即风险性监管的实质是对银行实施的内部风险性管理进行监督,对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和操作风险等进行监督,并实行信息披露要求。在这一监管理念的指导下,《新资本协议》(意见征求稿)给出了银行风险性监管的内部框架,提供了复杂程度不同的风险衡量和缓释方法,具体的选择则取决于不同金融机构的自发选择、监管当局的要求和信息披露制度。 6、银行监管的成本与效率分析 银行监管本身就是一把 “双刃剑”,一方面有利于减少银行体系的风险,维护银行业的稳定与安全,另一方面也会给银行业的运营带来成本。近年来,各国银行监管当局越来越重视监管成本与金融业的效率与竞争力的问题,并将对监管的成本与效率分析做为一项重要原则加以对待。 本文从微观和宏观两个层次对银行监管的效率进行了分析。其中,微观层面上,可以通过一些数据得到具体的监管成本,如采用量化模型的方式分析某一项监管政策在实施过程中的成本或收益,也可以通过国家的预算来确定监管的行政成本。宏观层面是指对于整个银行监管体系效率的分析,它的效率直接关系到银行业的运行,并通过资金链影响到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甚至国际金融市场的发展。实践中,银行监管是一个动态的发展过程,很难通过一套指标评估得出宏观的效率水平。从历史的发展轨迹来看,存在一定约束和政府干预的金融监管是世界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有效选择,并具体体现在斯蒂格利茨和青木昌彦提出的金融约束理论中。 7、中国银行监管体系演变与问题分析 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已走过了二十多年的历程,由此带来的巨大变革和长期体制转轨过程中积累起来的成本都是不容忽视的。中国银行业正努力建立现代意义上的银行体系和银行监管体系,但问题是多方面和严峻的,特别是加入WTO后,以经济自由化和透明度为精髓的市场经济规则将使我国的银行业和银行监管面临巨大的挑战。 目前,我国银行监管体制中存在的问题是由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主要包括:第一,宏观经济运行中的波动以及改革过程中银行业承担的高额转轨成本;第二,缺乏有效市场约束的微观金融基础;第三,现行的银行监管组织体制不完善;第四,公共金融基础设施不完备;第五,缺乏适当的系统性保护。 最后,在分析了我国银行业及银行监管的现状及存在问题的基础上,全面总结成熟市场经济条件下银行监管体系框架,并在归纳基础上指出这些监管安排存在的制度性前提条件,对比分析了这些制度在中国银行监管中的适用性,得出:并不是所有现代银行监管的制度安排都适用于中国,中国在经济转轨这一大背景下存在着制度、经济运行以及历史发展过程中的特殊性,需要有选择地加以应用。 8、中国银行监管体制的完善与发展 中国银行监管体制的完善与发展是一个系统而庞大的工程,它不仅需要多方的共同合作,也需要在实践中以动态和发展的眼光来看待新出现的问题和矛盾。本文对中国银行监管的制度安排做出了较为详尽的论述,其中,包括对银行监管模式的选择、市场准入、资本充足率、市场退出、存款保险体制、银行风险评估与预警、银行业不良贷款的处置、网络银行、银行监管的国际合作以及多元化金融集团的监管等诸多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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